【环球时报记者 倪浩 环球时报驻美国特约记者 冯亚仁】“美国人对经济的看法比以往更加悲观”。美国《福布斯》杂志官网24日以此为题报道称，美国密歇根大学最新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显示，对美以伊冲突和汽油价格上涨的焦虑，将美国人对经济的看法推至该调查有记录以来的最差水平。业内人士分析认为，结束冲突的永久性协议难以达成，令美国消费者面对的不确定性居高不下，对经济展望构成压力。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的美国消费者表示，他们的消费习惯已经出现变化，哪怕局势降温，也很难回到以前的消费模式。
“悲观程度耐人寻味”
“以前我一个人开车，现在我们办公室3人开始拼车轮流开，每周轮换。”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家住弗吉尼亚州、在马里兰州工作的肯亚达表示，虽然这样做增加了协调成本，但在油价高企的情况下是“不得不做的选择”。
支出成本不断上升带来的压力正在改变美国消费者的生活方式，也在浇灭他们对未来经济走势的信心。24日，密歇根大学调查研究中心发布的4月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终值跌至49.8。虽然受临时停火协议影响，相较初值数据有所提振，但这一终值数据不仅低于2022年6月通胀高企时创下的50这一历史低点，更是该调查历史上的最差数值。
调查显示，不同年龄层、收入水平和政治立场的人群在4月信心均有所下降。这显现出，消费者对商业环境短期和长期预期均出现恶化，几乎与去年同期实施所谓“对等关税”时的水平持平。
美国《华尔街日报》分析称，面对顽固的通胀、令人沮丧的就业市场以及国内外紧张的政治局势，美国人感到焦虑不安并不令人意外。但调查中透露出的悲观程度却耐人寻味。因为4月份的数据表明，当前民众对经济的看法甚至比新冠疫情、2008至2009年金融危机以及20世纪70年代末通胀持续高企时期更为悲观。
冲突走向仍是消费者情绪变化的关键
密歇根大学的调查认为，美以伊冲突的影响主要是通过对汽油以及其他商品价格的冲击来影响消费者的看法。如果军事或外交层面的进展既不能缓解供应紧张，也无法降低能源价格，那么提振消费者信心就不太可能实现。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消费者预期未来一年的通胀水平从3月的3.8%飙升至本月的4.7%，是去年美国对外发起所谓“对等关税”政策以来的最大单月增幅。4.7%的通胀不但超过2024年的水平，而且也远高于疫情前两年2.3%—3.0%的区间。另外，调查显示更长期的5—10年的年通胀预期也达到3.5%，升至去年10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随着运输成本的上涨被转嫁到食品、家电、玩具以及所有通过船舶、汽车或飞机运输的商品上，我们将面临更多压力，”美国海军联邦信贷联盟首席经济学家希瑟·朗表示，“除非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且冲突彻底结束，否则市场情绪不会好转。”
“更理性、更保守可能会成为常态”
自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联合军事行动以来，美国消费者情绪持续下滑。分析师警告称，即便达成永久性协议，石油价格也可能在数月内维持高位。《福布斯》杂志称，由于中东地区尚未达成永久性协议，消费者的不安情绪依然很高。因此战争进展及相关的油价走势仍是主要关注点。本周的美联储会议上，政策制定者将权衡由中东局势引发的通胀冲击是意味着应该维持利率，还是在周三的决议中选择降息。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万喆告诉《环球时报》记者，美国消费者信心崩塌的直接导火索是中东局势升级引发的能源价格冲击，影响民众对通胀的担忧已从短期蔓延至中长期。此外，美国国内党派对立加剧、政策公信力不足，叠加经济结构失衡，进一步加重了全社会的普遍悲观情绪。尤其是中期选举临近，两党在财政、外交、经济政策上的严重撕裂，让民众对政策稳定性失去信心，也放大了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
持续的不确定性以及对未来的经济悲观情绪正在美国消费者之间塑造新的消费倾向。住在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超市兼职员工大卫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他最近明显感觉顾客购物更趋谨慎。“很多人只买必需品，折扣区货架被关注得更多。”他表示，“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有一种不确定感，大家都在等更稳定的情况出现。”
无论是大卫还是肯亚达，对美以伊冲突缓和的前景都持谨慎态度。肯亚达表示，如果地缘紧张局势真能降温，能源价格回稳，消费信心或将逐步恢复。
但肯亚达强调，“大家已经习惯了不确定性，不会轻易恢复以前的消费方式”。大卫表示，即使局势改善，消费者行为也可能发生长期变化，“更理性、更保守可能会成为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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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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